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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饱含中国元素的油画家——王沂东

2010-08-12 11:02:39 来源:中国网作者:中国网·中国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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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各位网友下午好,欢迎收看人民网《艺术家访谈》,今天作客我们《艺术家访谈》的是中国油画写实画派的发起者和代表人物之一、中国美协理事、北京市美协副主席、北京画院一级美术师王沂东先生。王沂东先生是中国著名的油画家,他游刃有余地将西方古典油画的精湛技术与中华文化的审美意趣融为一体,充满了古朴凝重而又俏丽灵动的艺术魅力。可以这么说,在他的油画作品中,是饱含着中国元素的,基于此他的油画艺术显得更加蓬勃生机。欢迎您王先生,请跟广大的网友们打个招呼吧!【15:54】
  【王沂东】:大家好!【15:53】
  【主持人】:我看在您的一些作品里面,总是呈现出一派浓郁的沂蒙山区风土人情。请您跟我们具体回忆一下您在沂蒙山区的那段经历以及它对您艺术创作的影响?谢谢。【15:53】
  【王沂东】:沂蒙山应该说是我的老家在那里,我的父母、爷爷奶奶、姥姥、舅舅、叔叔全都在一个村,都住在一起。我父母那个时候工作单位离老家很近,所以我一到暑假、寒假,我一有时间我就往老家跑。往老家跑,一个是这些舅舅、姥姥亲人都对我特别好,感觉在农村特别好玩。那个时候就是小孩儿嘛,小孩儿感兴趣的就是一个自由的天地,一放假在那里可以随便玩,大家有的时候去洗澡、游泳,去我姥爷的瓜地偷个瓜什么的,反正就是觉得很好玩。这些东西如果不是画画的话,也许在记忆当中就是一些小孩儿的有趣的事情。但是因为我画了画以后,就是以前那些生活什么的,就在视觉这个范畴里面开始摘一些喜欢的东西,所以我对那个时候喜欢的东西印象特别深。因为我到山东艺校上学以后,经常到农村去,也是经常到临沂这边写生,所以还是和农村的生活联系在一起。再加上那个年龄对人的一生影响特别大,就是八九岁有了记忆,一直到十七八岁,整个农村生活在我的脑海当中占的面积特别大,所以等我搞起创作来,就不知不觉回到我那个时候的一些记忆当中的事情。当然这种记忆不是事情了,变成一种视觉的了。等于是适合一个画家考虑的一些问题,所以你说沂蒙山、说农村对我的影响,主要还是因为有以前的那些经历。还有就是后来我艺校毕业,去农村干了一年活,就是农业学大寨工作队。那个时候年龄就大了,对整个社会结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观察的多了。这个对我以后的创作都有影响。【15:52】
  【主持人】:就是从小的耳熏目染?【15:52】
  【王沂东】:对。这些东西小的时候感觉不到,但是你从事的职业和那些事都变成视觉上的东西,就产生影响了。【15:51】
  【主持人】:您的名字叫沂东,听着就觉得跟沂蒙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15:51】
  【王沂东】:对,这个“沂”,就是沂蒙山的“沂”,“东”这个因为我是生在蓬莱,“东”是胶东的意思,后来因为我这个名字在北京还认识到了很多朋友,因为大家一看这个人的名字就是沂蒙山的人,因为沂只做为沂蒙中应用,所以说很特殊,很容易就可以发现。【15:50】
  【主持人】:1977年,当时您还没进入中央美院学习时,您的作品《沂蒙新春》、《笑看纸老虎》参加全国“纪念建军50周年美术作品展”。包括以后的历次展览中,您的作品屡次入展并获奖。我想,除了绘画天赋外,兴趣是很重要的。请您具体跟我们谈谈您的绘画兴趣以及为了这个兴趣所付出的汗水!【15:50】
  【王沂东】:前几天我去宁夏他们那边采访还说这个事,就说孩子考学怎么才能成功,我说一定要把父母抛开,如果你说不画画就难受,那有可能成功。如果是父母让你学的,觉得你有才,那可不一定。因为父母看孩子的时候,哪都好。但是我那个时候喜欢画画是没有理由的,见哪里有点空儿都想填满。为了这个事老师也没少说,但是就是愿意画这些东西,对形象的东西有一种热情。再说我那个年代,因为在临沂这种小地方,也没有接触过什么油画,也没有人教。就是因为1966年、1967年每个单位门前都要有一个荧幕墙,上面画上毛主席的像,当时我觉得非常有兴趣,和真人一样。我就跟我父亲说,我想画。我父亲很支持,就给我买材料。但是只要你画画就可以,就是不允许你留一分钱。我后来跟我父母聊起来,他觉得孩子会画画,还是可以给别人炫耀的。至少这属于一种才能,别的他们也没有什么。作为我也没有目的。【15:49】
  【主持人】:父母的出发点也是非常朴实的?【15:48】
  【王沂东】:对。【15:48】
  【主持人】:您也完全出于兴趣。【15:48】
  【王沂东】:对。也不知道有学校上,所以后来到山沟里当工人,也是下了班以后就自己瞎学。可能平常没人教,自己有一些积累的基础。碰到学校的招生,我正好配上了,也是很偶然的机会上了山东艺校。也是因为当时段谷冲老师去招生,他觉得不太满意。他去看他以前的学生,他们就说有一个小王画的不错,但是不太可能了。他离这里300多里路呢,可能来不及了。他说那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后来他们正说着的时候,我推着门就进去了,他们说这个就是小王。然后我就通过了考试,就进了艺术圈,这个是非常的巧合。怎么说呢?平常下了功夫了,你才有机会,你要是平常不下功夫,机会再多也没有你的事。【15:47】
  【主持人】:99%的用功努力,加上1%的运气。【15:47】
  【王沂东】:对。如果那次我没去,也许就搞不了专业了,所以我有的时候想想挺后怕的。因为在山沟里当工人,没有接触外面的机会。所以怎么说呢,我就说没有理由的喜欢,还碰到一个好的机会,就这么进了这个圈了。然后进了学校以后,我们老师又特别严格,还不是一般的严格。我现在想想那都是凶的狠,我们的老师非常严,他看学生不好好上课,马上就拉着学生去看杂技团看他们练功,然后回来座谈。说你们这里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还不努力,因为老师教学特别的有两下子,而且把作业放在镜框里,你做的不好马上就给你拿下来,这个对孩子特别的管用。【15:46】
  【主持人】:好的基础加投入浓厚的兴趣,再加上严师。【15:46】
  【王沂东】:对。严师特别重要,因为这几位老师的包干,就是当时的结构关系比较好,老师也注意他集体的荣誉。你把这帮学生教好了,他的教学成果就有效果,这都是联系在一起的。【15:45】
  【主持人】:80年代初,您应邀到了美国做了一年的访问学者,回到中国后,您对中国文化的独特魅力显得更加自信,请您谈谈旅美印象?谢谢!【15:45】
  【王沂东】:我觉得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呢?就是坚定了我画自己民族题材的信心。这个信心包括几个方面:(1)内容上的。(2)手法上的。(3)精神上的。我觉得这几条对我影响很大,我出去之前,那个时候也就是刚刚开放,所以对外面的东西很好奇,也不知道到底外面是怎么样,所以特别想出去。出去以后到了那个环境里面,看了人家国家的美术馆,传统的、现代的、当代的几个层面的,大面积的看了以后,最后发现可能艺术和文学有很多东西有相似的东西,就是它离不开它生活的那个环境和土壤,你离开了这个土壤,你整个的思想就空白了。你就变成了一个没有根基的一棵树了,就可能缺营养,你的东西就很难接触好的东西了。当时我记得我们几个人就聊起来这个事,说如果在美国待下来,生活稳定那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当时咱们国家刚刚开放,生活水平那还是差很多。从这一点来讲是很容易在生活上得到满足,但是最后大家讨论了以后,就发现精神上的东西如果没有了,你在这里待着干什么?很无聊、很没有意思。后来我们就干脆早早回来了,两年的签证,一年我们就跑回来了。跑回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在那个地方画东西越来越遥远、越来越生疏。因为你看的是英文报纸,看的是高鼻子,所有的信息和你原来熟悉的东西没有关系,那这样你思考起来就很没有意思,所以最后还是回来了,回来就自由了。然后开始思考自己的路怎么走,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就开始接触到中国传统的一些东西,像中国画、年画、版画等等,这个我都学过。虽然不多,但是因为你系统的把它过了一遍,你就有一些感受,就想把这些东西想办法怎么拿到自己的创作的圈里来,然后就开始试验,从1989年那个时候就开始试验,比如说从工笔里面,从年画里面或者是从中国的大写意里面把这些元素摘出来,放到油画的创作当中。就按照这个路一张张试过来,我觉得如果去美国收获最大的就是因为我开始自信一些。【15:45】
  【主持人】:在美国当代的艺术可能更活跃一些吧?【15:44】
  【王沂东】:活跃也是一个小圈子。我去看了几次大的现代美术馆也没人,有的时候我在里面待上十分钟,能过来一个人、两个人就不错了。当时我就想叫的这么响怎么没人参与呢?可能是因为老百姓不懂或者是怎么样,但是我想任何一种艺术形式没有观众,这个东西准是什么地方有问题。所以我还是希望人家理解我画里面的设想和立意,这样你有共鸣才有意思。所以我说当代这部分也许我是麻木,没有再往深里面去研究。【15:43】
  【主持人】:其实我觉得想要学习一个东西,首先先了解它。不了解我盲目的追随,要不然肯定也是脱离群众。【15:43】
  【王沂东】:对。也还是要符合你生存的这个大环境,怎么说呢?你想做什么,还得服从你自己的直觉,你感觉有这个兴趣要去做,如果这个东西很时髦,但是你没有感觉,那也没有意义。【15:42】
  【主持人】:其实就是艺术还得来源于生活?【15:42】
  【王沂东】:对。你的生活结构就决定了你以后大的主攻方向,因为有的人没有在农村生活过,没有给你留下很美好的印象,可能他就不关注这块,但是我是因为那个时候这些影像对我影响很大。因为那个时候到春节的时候就放假,肯定在农村待着,那时候就会有结婚的,那个时候也不知道红色意味着什么,后来就把这些变成视觉因素的条条就有用了,如果不是那个时候那件事情对你有很深的刺激,那以后就不会反馈给你,所以人很奇怪,有一些记忆是忘不了,在一些特殊的时候就跳出来。前段时间我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我说他什么事他想不起来,他说我什么事我也想不起来,但是后来我们聊着聊着就把很多事情都想起来了。【15:41】
  【主持人】:您是怎么把这些写实的元素融进您的画面的呢?【15:41】
  【王沂东】:如果要从专业的角度、圈里人说起来,其实里面有一些幕后的东西是不写实的,比如说画面的构成,这个只有专业的人知道这里面有构图,还有构成。这个构成是藏在里面的,就是藏在里面以后看画的人,首先人家是从形象开始入手,因为我是画人物的。前几天我在宁夏搞讲座,我说我们画写实的人要有一个大基础的概念,不是说只会素描、色彩、构图就可以了,那肯定创作不会感人,你只是捕捉了一个现象。你如果要感动别人,你必须要有一个构成意识。就是我引导观众去让你看哪你看哪,那个地方不让你看你就不能看。这个结构关系可以影响你的情绪,可以影响你对整个画面走向的引导,所以这些东西在绘画里面非常非常重要。我在很多地方都讲过,我说写实绘画从传统角度讲,从欧洲传统一些好的大师的作品,它里面都是有构成关系。这种构成关系它起到精神的作用,很多画的局部不错,但是因为构成上没有精神,所以你感觉到很微弱、迷盲、那个东西不精神。所以说就容易让人家说你不好,所以我说写实绘画大的基础需要很长时间来体会。你刚才说的年画,年画本来是民间的一种艺术形式,但是它里面有一个沉积的问题,就是几百年中国老百姓的生活状态所决定了这个形式的出现,比如说里面的红色、绿色、紫色,这个过程都不是哪一个人突然想起来的,是因为老百姓一代一代的认为这个东西很吉祥、很美就沉淀下来了,这个沉淀是有道理的。所以我就想肯定有些东西在视觉上是很有冲击力的,所以我把这个东西也借到我这个画里来,试了很多,有那么几张是专门从年画里面拿来。比如说《山里媳妇》,还有大红大绿我敢下决心用,也是从年画里面吸收的。像用墨这些东西,像《蒙山雨》等等这些画,从感觉上是要把这个黑颜色拿进来,点一个大角,在视觉上一些冲击力,都试着往里面拿。因为我试了很多次,我就是担心你不能照搬,照搬的话两种形式之间是有排斥的,哪些东西拿进来,用什么方式,做到什么样就得慢慢去试。有的就成了,有的就失败,失败一大堆我就没拿出来。【15:40】
  【主持人】:其实就是这些素构成了您油画当中的中国元素?【15:39】
  【王沂东】:表面上看是几块红、几块绿、几块黑,但是从开始来讲还是要关注中国老百姓的生存状态,从这个地方出发才会有感动人的东西。因为中国是农业大国,除了城市30公里以外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你不得不承认中国农民创造视觉上的东西延续了那么多年,它有它独特的美感。所以我就想办法在这里面拿出来,比如说老农民的大棉裤,还有新娘红色的这些东西,还有头饰什么的,这个在造型上都有它独特的味道,所以我紧抓这块不放一直画到现在。【15:38】
  【主持人】:今天,写实画派的话语权无疑是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作为发起人和代表人物,请您给我们具体谈谈你们所要争取的话语权的原因和背景,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呢?【15:37】
  【王沂东】:当时我们写实画派成立的时候,我们聊的时候有一个很直接的原因,就是画写实的东西特别慢。我一年也画不了几张,如果一个人搞一个展览,你准备几年也准备不起来。所以我们就想人多一点,集合起来就多了。如果老有人看不明白你这个画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有了第一届北京写实画派展览,有一些认识的朋友合的来,有的是老师的学生,大家愿意,大家一合计搞一个展览,一个人出点钱就这么做起来了。做起来以后,有的朋友认为很有意思,而且我的感觉,画这个画的人大部分的人都很蔫,就是扩张性很差,只知道在那里画画,也不知道去宣传自己。要没有这么一块地方,每个人感觉好像没有这些人存在似的的。这里面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一个好的效应,就是大家在一块儿展你不能乱画,你必须拿自己好的作品,这样就给每一个人积极的促进作用,后来我就感觉虽然大家都是写实的,但是方向不一样。有的比较关注城市题材的,有的关注农村的,有的关注少数民族的,有的关注带点观念的,都不太一样。但是有一条大家都在自己的问题上,这几年都有很大的突破。回过头来看确实是有它的积极作用,就这这几积极作用,我觉得写实画派还是有它的积极作用。【15:37】
  【主持人】:我看您的油画人物画居多,有一些年轻女孩儿的面目表情都非常的美。有的是若有所思的那种,很悠远的神情,这是否也反映了您的一个精神的体现呢?【15:36】
  【王沂东】:因为我们主要是画人物的,画人物说到最后,最打动别人的还是在脸上,当然肢体语言也很重要,但是面部神态对人的影响非常大。你看咱们现在比较好的电影特写就比原来多,它就是集中表现五官给人的印象,我选的基本上在15岁到20岁之间的年龄段。我是自己考虑,有的时候你思考创作,有的时候是从自己的角度,那个年龄段对世界是处在好奇,但是确实不懂多少东西。但是又有热情,又想知道,又处在迷茫当中,人的年龄有一些很大的转折的地方,所以内心活动是很丰富的,我选择这一块,比如说我画了一个人物,是他一个人的世界,就是他所有表达出来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思考的时间出现的流露,而不是很多人坐在那里去看,就是自己的流露。这种流露就带有一种很含蓄,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就是越含蓄越能琢磨出一些味道。因为每个人经历不一样,他会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去思考问题。所以我们说绘画这个东西是画家通过这个画给你留下很多的空间,就是按照自己的思考来体会。你不能跟人说白了,说我画一个吃饭,别人一看就是吃饭,那就没有意义了。有意义的是内心活动的东西,你可以去看,就像解码一样,每个人有一套自己的解码方式。所以很多人目前的生存状态、思考的方式现在看这个画,几十年以后看这个画有不一样的想法。【15:36】
  【主持人】:也是对人生全新的理解?【15:35】
  【王沂东】:对。就是我给你很大的空间在画里让你理解,而不是说我给你设计的场面是死的,所以有的时候我借一些环境、光线,甚至借这个画的题目,就是想让人家体会你要说的话,这个东西也有它的局限性,你这么一个方块,里面有一块布,你只能表达一个瞬间,所以我们想尽量找到一个适合油画语言能够传达的一种方式。有的东西可能是挺好,但是不符合你的艺术规律,你的这种方式可能就不太适合。那你下了很大力量也许就没有效果,所以我说要紧紧抓住视觉艺术,甚至对油画艺术、写实绘画最有利的一些构图方式,人物安排、动作表情神态,也许这样能让别人有点感觉。【15:35】
  【主持人】:是全新立体的一个表现。【15:34】
  【王沂东】:对。【15:34】
  【主持人】:我看有报道说,您对乡村是很偏爱的,您大部分作品背景都是在乡村。那这个乡村题材对您的影响是不是因为你画面中掺入一些年画的因素,或者是你对乡村那种纯朴,那种特别淳厚的风格吸引你,还是因为您加入年画的因素呢?您为什么对农村题材那么感兴趣呢?【15:33】
  【王沂东】:还是因为小时候的影响,因为艺术构思有的时候靠灵感,所谓灵感就是你脑子里面出现画面的时候,这个不是随便可以编出来的。为什么说艺术创作有意思呢?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想法。我一冒出来想法就是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办法,就需要时不时的看看病,一出画面就出现了我原来熟悉的一些东西,我感觉很自然。【15:33】
  【主持人】:就是在灵魂深处摒弃不掉的一种回忆?【15:32】
  【王沂东】:对。我觉得那个景和那个人、那个颜色之间的搭配,就是我想表达的一种东西。我后来想做一个画画的人来讲,特别是现代城市这种大方块,到处都是玻璃什么的,它从绘画的生动性来讲不过瘾。农村很多东西物和景、房子都是很生动的,变化非常多。它在语言上、就是从视觉语言上,它能给你提供很好发挥的作用。再加上季节、光线它都很大的空间可以去创造。每个人不一样,有的人喜欢城市语言,我是觉得城市语言、城市的这些东西太人工化,这个衣服也是太时装化,你今天刚研究好这一季,但是第二季度又变样了,你抓不到长时间琢磨的东西。所以说绘画里面有的时候还带有一种永恒的感觉,就是你要从时尚来讲,几十年那就太长了。但是比如说北方农村人的生活结构的变化,几十年人的服饰变化不大,那个时候沉积下来的形式没有变化是有它的道理的。其实有些东西细说理由不大,就是因为脑袋一出现就是那种东西。你看我从八几年开始画,等于画到现在也将近20年了,主要的创作一勾就勾到那个时候了,没有办法,改不了。【15:32】
  【主持人】:其实研究的也很深入了,20年能体会到很多东西。【15:32】
  【王沂东】:对。【15:31】
  【主持人】:不是单纯从技法上去创作一些东西。【15:31】
  【王沂东】:对。就是你脑子一出现形象的时候,就跑到那个时候了。【15:31】
  【主持人】:跟您的性格也有关系?【15:30】
  【王沂东】:我觉得也是那个时候对我的影响特深刻。因为后来好多生活都是一段一段,比如说你的生活什么的,都没有形成视觉上的冲击。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像在农村干活那一年,干活很累,关节也是那个时候落下一些毛病。就是冬天很冷,对你人的精神刺激非常厉害。比如说生活比较艰苦,那个时候哪有空调。那个时候外面下雪,屋里飘过来一半,就是外面多冷,屋里多冷。就是对你身体刺激越厉害,你留下的印象越深。就是这些印象深的东西加在一起,就构成了我形象思维的一些兴奋点。就是这一块把我罩住了。【15:30】
  【主持人】:我总觉得既然那段印象给您非常深刻,那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印象?【15:29】
  【王沂东】:可能就是因为对比的事,就是太鲜明了。小的时候看人家结婚,小孩儿去要个糖吃,跟人家一块儿起哄什么的,但是对于孩子来说是最好玩的事,因为平常要块糖是不容易的事,也看不见一件新衣服,因为当时农村全部都是黑衣服、蓝衣服,只有姑娘结婚的时候有红衣服,整个大面积的北方农村几乎就是这样的,这个在视觉语言上就是一个基础,所以我就想顺其自然吧,你怎么想就怎么画,但是那个形象我是希望尽量画的优美。这个美,一个是它是很干干净净的面目,它不带有任何诱惑的东西在里面。还有一个既然你选定了这个特殊的时期,那你为什么不能把五官做的更讲究一点呢?因为这个讲究里面还有有个性的,不是说我这个五官一好看了,这个人就没个性了。【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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